鐵門外的甲葉聲越來越近。
廢棄司膳偏房裡，雪從破頂落下，落在冷灶、碎磚、舊灰上，靜得像給死人蓋被。
宋七握著短斧貼在門側，血順著傷腿往下淌，仍把斧刃壓得很穩。
顧山河站在鐵門前，看著那道從外面反鎖的新鐵鏈，眼底的寒意幾乎凝成霜。
內廷司鑰監的封泥還未乾透。
這說明鎖門的人不是追兵臨時趕到，而是在宮變之前，便己替叛軍鎖好了這條活路。
顧山河忽然抬手。
眾人立刻伏低。
鐵門外有兩名甲士經過。
“裴將軍說，廢灶也要查。”
“這破地方能藏人？”
“顧山河帶著皇太孫，狗洞都能鑽。”
腳步聲停在門外。
宋七緩緩抬斧，眼神兇得像要啃人。
顧山河卻按住他的肩。
門外甲士推了推鐵門。
鐵鏈嘩啦一響，門未開。
“鎖著。”
“司鑰監的人封過，應該沒人。”
“走，去承漿渠口。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宋七鬆了一口氣，額頭冷汗滾下。
顧山河沒有放鬆。
他知道，這道鐵門擋住了他們，也暫時擋住了敵人。
可敵人會查回來。
他們沒有多少時間。
死士中一人取出細鐵鉤，試圖探入門縫撬鎖。
片刻後，他臉色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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