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也許天下很多地方，都有人等。
顧山河將那捲黃絹輕輕托起。
“這是遺詔。”
宋七猛地抬頭。
幾個死士呼吸也驟然一緊。
顧山河的聲音很低。
“陛下遺詔，以皇太孫李承曜繼統。”
李承曜怔住。
繼統。
這兩個字，他在太傅講《帝訓》時聽過。
他曾以為那離自己很遠。
遠到要等他長大，等皇祖父好起來，等顧明燭把木劍換成真劍，等東宮牆上那句“欠三塊糖”變成“三百塊”。
可這一夜，所有東西都碎了。
皇祖父不見了。
顧明燭死了。
東宮燒了。
這卷遺詔卻忽然落在他眼前，說天下該壓到他肩上。
李承曜眼淚又湧上來。
“那拿出去。”
他急急開口。
“讓忠臣看。”
“讓禁軍看。”
“讓天下人看。”
“他們知道皇祖父讓我繼位，就會來救我。”
宋七眼神一黯。
沒有人笑他天真。
因為他才六歲。
六歲的孩子，理該相信忠臣會來，理該相信聖旨一齣，西方跪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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