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失慮。”
“史官。”
李玄策看向韓崢。
“史館不得亂寫，但不能全殺。”
“讓他們記承天鍾九響，陛下病崩，靖王奉遺命入宮監國，東宮走水，皇太孫殉國。”
韓崢道：“若史官不從？”
李玄策腳步未停。
“先給他們看趙沉山厚葬，再給他們看天極門屍體。”
他聲音平靜。
“筆在他們手裡，命在我手裡。”
無人敢言。
到了宣政偏殿，幾名重臣己經候在殿外。
有人臉色蒼白，有人衣冠不整，有人眼中藏著憤怒，也有人明顯鬆了一口氣。
大昭病得太久。
末帝病重，太孫年幼，江南斷漕，北境壓線，京營不穩，內廷爭權。
很多人罵靖王反。
也有很多人等他反。
李玄策走上臺階，停在眾臣面前。
中書令裴文樸顫巍巍出列。
“靖王殿下，陛下何在？”
李玄策看著他。
“陛下大行。”
裴文樸身形一晃，幾乎跪倒。
一名御史厲聲道：“既陛下大行，當奉皇太孫即位，殿下帶兵入宮，何名？”
殿外甲士齊齊按刀。
那御史臉色發白，卻仍梗著脖子。
李玄策沒有怒。
他看著那御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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