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叫李承曜。”
顧山河眼神沉下去。
“李承曜己經死了。”
“我沒死！”
“他死在榜文裡，死在棺材上，死在東宮火裡。”
顧山河每說一句，李承曜臉色便白一分。
“活下來的人，不能再叫這個名字。”
李承曜抱緊木劍，眼淚無聲往下淌。
“那明燭替誰死了？”
顧山河沉默一息。
“替你。”
“那我為什麼不能叫李承曜？”
顧山河的手緩緩握緊。
因為叫這個名字，顧明燭便可能白死。
因為叫這個名字，天下追兵會聞聲而來。
因為叫這個名字，所有救過他的人都可能被連根拔起。
因為在這一刻，名字比刀還鋒利。
顧山河低聲道：“沈，是沉入人海。”
“燼，是宮火餘灰。”
“你要先沉下去，像灰一樣沒人認得。”
“等有朝一日，你能不靠別人替死也能站起來，再想自己是誰。”
李承曜搖頭。
“不認。”
顧山河道：“不認也得認。”
“我不認。”
“活著比名字重要。”
李承曜抬頭看他，眼裡第一次有了近乎恨意的東西。
“那顧明燭的名字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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