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山河道：“不是東宮。”
“不是朝會。”
“不是史官筆下西海歸心。”
“是這些餓著肚子、揹著死人、被稅逼到路上的人。”
沈燼看向那年輕漢子。
那人罵完後，忽然彎腰，把腰間一隻小布袋開啟。
裡面只有一點碎米。
他分出兩粒，塞進身旁小女孩嘴裡。
小女孩含著米粒，像含著世上最甜的糖。
沈燼心頭忽然一縮。
那人恨大昭。
可他也只是個想讓孩子活下去的人。
流民隊後方忽然起了爭執。
一名官差帶著西個鄉勇攔路，伸手向逃荒人要“過橋錢”。
“前面橋是官府修的，過橋一人五文。”
有人怒道：“俺們沒錢。”
官差冷笑：“沒錢就繞山。”
“繞山要多走三十里，老人孩子怎麼走？”
“死路上，少給官府添亂。”
這句話點燃了人群。
幾個漢子上前爭辯，立刻被鄉勇用棍子抽翻。
一個婦人抱著孩子跪地哭求，卻被官差一腳踢開。
沈燼握緊藏在懷裡的半截木劍。
他想衝出去。
顧山河沒有按他。
他只是低聲問：“你衝出去，能做什麼？”
沈燼一怔。
顧山河道：“用木劍打死官差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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