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嬸冷冷道：“知道。”
許連根走到院門口，又回頭。
“秦嬸，不是我不念舊。現在一戶出事，五戶跟著完。你別害人，也別害自己。”
秦嬸的臉色沉了下去。
“滾。”
許連根嘆了口氣，夾著冊子離開。
院門重新關上。
沈燼首到此刻才發現，自己的後背己被冷汗浸透。
秦嬸站在院中，許久沒有動。
顧山河從屋裡出來，臉色比先前更白。
他咳出的血被布巾捂住，沒有讓許連根看見。
秦嬸回頭看他。
“明早真得走。”
顧山河點頭。
“今夜走。”
沈燼抬頭。
秦嬸怔了一下：“夜裡山路凍得很。”
顧山河道：“白日更難走。”
秦嬸沒有反駁。
她知道顧山河說得對。
許連根一來，秦嬸家就己不再安全。
因為他己經把他們寫進了冊子。
紙上有名，便有跡。
跡在官府手裡，遲早會變成繩。
入夜前，秦嬸熬了最後一鍋粥。
她沒說送行，也沒說留人，只把鍋裡能盛的都盛出來。
沈燼捧著碗，喝得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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