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策眼神微冷。
“拿將來之亂，壓今日之民，你倒說得容易。”
魏懷忠沒有辯。
“刀只知割患處，不知疼。”
殿中有人心頭微動。
李玄策站起身，走到殿門前。
承天殿外，宮道上的焦痕仍在。遠處外城方向，有百姓排隊領粥，熱氣在雪天裡升起，像一縷微弱的人間煙火。
他看了很久。
“路引，準。”
“保甲，準。”
京兆尹的肩膀微微一沉。
李玄策轉身，目光落在第三份摺子上。
“賞銀五十兩，太重。”
魏懷忠道：“重賞之下，必有報者。”
“重賞之下，也必有誣者。”
李玄策冷冷道：“減半。”
魏懷忠眼睫一垂。
“二十五兩？”
“二十兩。”
殿中有人鬆了一口氣。
可這口氣並未完全松下。
二十兩對白蘆村那樣的地方，依舊是能買命的銀子。
李玄策繼續道：“凡報疑似男童者，須三驗。驗年齡，驗來歷，驗同行之人。未經複核，不得私殺，不得株連。”
魏懷忠叩首：“奴婢遵旨。”
“藏匿之罪，主犯重辦。但同保流放，須有實證。”
“是。”
“州縣不得以追捕餘孽為名，勒索、邀功、滅門。”
李玄策緩步走下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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