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衛們推翻桌子作盾，夥計抱頭縮到車後，馬匹驚得嘶鳴。
山匪從荒驛兩側翻牆而入。
他們穿著雜亂，有人披舊兵甲，有人穿皂衣舊袍，手裡拿的刀槍不齊，配合熟練。
沈燼縮在車棚裡，看見一個匪徒撲向馬棚，舉刀便要砍韁繩。
一旦馬被放走，商隊就算不死，也走不了。
顧山河仍沒有動。
沈燼看向他。
顧山河閉著眼，像在聽。
沈燼也強迫自己去聽。
箭聲從左牆入。
三人。
腳步重。
後院兩人。
短刀。
正門七人。
其中一人呼吸穩，是頭領。
堂屋裡護衛有八人，能打的卻只有西個。
第一聲慘叫很快響起。
一個年輕夥計躲在車後，被翻牆進來的山匪一刀拖出，刀刃壓在喉間。
“開車！”
商人驚恐道：“給你們貨，別殺人！”
山匪笑道：“貨要，人也要。死人最不會報官。”
沈燼的手按住半截木劍。
他想起顧山河方才的話。
殺了能救人，或不殺會害更多人。
這些山匪，該殺。
他看向顧山河。
顧山河己經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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