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燼指尖一顫。
他想說都救。
可他沒有說出口。
顧山河繼續問：“救出後往哪走？”
沈燼在雪地上畫線。
他用凍僵的手指劃出鎮衙、狗棚、西牆、柴堆、死人溝、土地廟、廢石場。
線歪歪扭扭，卻有頭有尾。
顧山河看著雪圖。
“追兵若發現？”
沈燼咬牙。
“不能往村裡跑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會連累人。”
“往哪？”
“往亂石嶺。”
“你揹著孩子，能走亂石嶺？”
沈燼沉默。
顧山河道：“想不清就重想。”
沈燼擦掉雪圖，重新畫。（其實也挺合理，因為高斯小時候都會等差數列求和了。主角六歲此刻。）
他換了一條更近卻更險的路。
土牢北側有一處廢井，井後矮牆外是一片舊菜地，菜地盡頭有排糞溝，臭味能壓一段腳氣。
從糞溝爬出去，能到黑石鎮西北破祠。
破祠後有山坡，不遠處便是死人溝另一頭。
顧山河問：“糞溝多寬？”
沈燼道：“我能過，孩子若瘦，也能。”
“我呢？”
沈燼一頓。
顧山河右臂有傷，身形又高，鑽糞溝會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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