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啞巴？”
沈燼點頭。
夥計冷笑：“啞巴也沒藥給你。”
他抬腳踢來。
沈燼明明能躲。
顧山河教過他壓步，
可他不能躲得太好。
一個啞巴小乞兒不該躲得像練過武。
砰。
那一腳踢在他肩上。
沈燼摔進泥水裡。
冰冷髒水濺了滿臉，嘴裡也沾了泥腥味。
周圍有人看了一眼，又很快轉開。
這樣的事太常見。
一個乞兒挨一腳，不比雪裡斷一根草更值得人多看。
沈燼趴在泥水裡，心裡有一瞬極深的空。
他抬起頭，看見藥棚裡一排草藥包。
止血草在左側第二格，退熱散在最上層，爛肉膏藏在老郎中身後小箱裡。
阿槐說過，不要貪。
能拿一包是一包。
夥計罵完他，轉身去給一個傷兵換藥。
差役正低頭記名。
老郎中在掰藥秤。
沈燼慢慢爬起，裝作被踢昏頭，踉蹌著扶住藥棚木柱。
他的手離止血草只有兩尺。
一尺。
就在這時，差役忽然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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