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山河撐到第二日午後，終於倒了。
那時他們剛在一處廢柴棚裡等到阿槐。
阿槐帶著三個小乞兒從雪溝裡鑽出來，先看石頭，再看二禾，最後看了看昏迷的大牛，臉色很臭。
“你們救人救上癮了？”
沈燼沒有回嘴。
他把石頭放下，低聲道：“他們不能跟著我們。”
阿槐翻了個白眼。
“廢話，你們兩個本來就是大禍，再拖三個小禍，路都走不首。”
二禾抱著石頭，警惕地看著阿槐。
阿槐蹲下，伸手摸了摸石頭額頭，臉色更臭。
“燒成這樣，得有藥。”
沈燼看向顧山河。
顧山河靠在柴棚柱邊，臉色蒼白，唇上沒有一點血色。
他剛要開口，身體忽然一晃。
沈燼衝過去扶。
這一次，顧山河沒有避開。
他沉沉倒下，重量壓得沈燼膝蓋一彎，險些一同摔進雪裡。
“顧山河！”
沈燼的聲音幾乎破開。
顧山河睜著眼，卻像眼前蒙了一層灰。
左肩中箭處腫得發黑，右臂傷口裂開後又被凍住，背上網墜劃開的幾道血痕也開始泛紫。
阿槐看了一眼，立刻後退半步。
“他要爛了。”
沈燼猛地抬頭。
阿槐被他眼神嚇了一下，卻還是硬著脖子道：“我說實話。傷口黑了，再不敷藥，發熱，燒死。”
顧山河撐著一口氣，低聲道：“走。”
沈燼咬牙：“你走不了。”
“我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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