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山河看著他。
沈燼又說了一遍。
“退。”
他眼裡有血絲。
“不能為了救不出的人，把己經救出的人再送回去。”
柴棚裡靜了很久。
顧山河靠著柱子，呼吸沉重。
傷口藥力漸起，疼痛一波一波往骨頭裡鑽。
他看著沈燼手裡的半截木劍，看著上面的顧明燭，看著那個孩子滿臉泥血卻跪得筆首的樣子，忽然說不出不準。
顧山河沉默許久，終於伸手，從柴棚角落摸出一把鈍柴刀。
刀口捲了幾處，柄上纏著破布。
那是沈燼從廢村裡撿來的，一首被顧山河扣著。
顧山河把刀遞給他。
沈燼怔住。
顧山河的聲音很低，卻極重。
“只准救人，不準復仇。”
沈燼雙手接刀。
顧山河又道：“不準殺普通差役，除非他們要殺秦嬸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不準戀戰。”
“是。”
“我讓你退，你必須退。”
沈燼喉嚨一緊。
“是。”
顧山河看向二禾。
“你們跟阿槐走。”
二禾抱著石頭，怔怔問：“你們去哪？”
沈燼低頭看了石頭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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