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時走？”
“天黑前。”
“往哪走？”
劉嬸說不出。
棍子落下。
張伯想替她說話，也捱了一腳。
曬穀場上哭聲、悶哼聲、喝罵聲混成一片。
周青田被兩個村民扶著，嘴角還帶著泥。
他艱難地跪到羅懷禮面前。
“縣尊，阿燼來村中多年，不過一孤兒，村人只知他可憐，給口飯吃。若他犯案，村中不知情。”
羅懷禮低頭看他。
“你是里正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更該知道，保甲之法，一戶藏逆，全村不清。”
周青田額頭貼地。
“求縣尊明察，莫牽連無辜。”
羅懷禮冷笑一聲，忽然抬腳，狠狠踹在他肩頭。
周青田本就年老，被這一腳踹得仰倒在泥裡，半晌爬不起來。
“無辜？”
“逆賊藏在村外破屋五年，你們給他柴、給他藥、給他飯，如今還敢說無辜！”
柳三娘在人群裡猛地抬頭。
“他是孩子！”
羅懷禮終於看向她。
“孩子能殺百戶？”
柳三娘張了張嘴，聲音啞了。
羅懷禮走到她面前。
“柳氏三娘，春豐樓供詞上寫，那少年常送柴。藥鋪賬上寫，你常買護肺草。你屋裡有血水，有燒衣灰。”
羅懷禮湊近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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