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擦臉。眼角也擦，血沫沾著。”
沈燼接過布，擦去臉上泥血。
水汽升起時，小滿從裡屋探出頭。
“娘？”
他看見沈燼，先是一喜。
“阿燼哥！”
隨即看見水盆裡的紅，聲音一下卡住。
他瞪大眼，興奮和害怕同時擠在臉上。
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像話本里的俠客一樣，把壞人殺了？”
柳三娘一把抄起灶邊木勺，砸在他腳邊。
“閉嘴！”
小滿嚇得縮脖子，卻仍忍不住看沈燼。
少年在孩子眼裡，總是最容易被想成俠客。
血衣是俠氣，夜歸是江湖，殺壞人便是痛快。
他看向小滿。
“小滿，不要學我。”
小滿愣住。
沈燼聲音很低。
“話本里的俠客，殺完人會走。被問話、被搜屋、被打的，是留在屋裡的人。”
小滿臉上的興奮一點點退了。
柳三娘手上動作也停了一瞬。
就在這時，院外傳來極輕的咳嗽聲。
柳三娘臉色一變，拿起菜刀走到門邊。
“誰？”
門外響起老里正周青田的聲音。
“三娘，是我。”
柳三娘沒有立刻開門。
周青田低聲道：“我知道那孩子在你屋裡。開門，別讓我在外頭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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