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山河道：“你不該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得越少，捱打時越好裝糊塗，是吧？”
柳三孃的眼睛紅了。
“可你們兩個大男人，一個老得快死，一個小得還沒長開，跑來跑去，連頓熱粥都不敢敞開吃。”
她把刀往案上一拍。
“我又不是石頭。”
屋裡沒人說話。
小滿眼睛也紅了，卻不敢哭。
顧山河低聲道：“這次不一樣。”
柳三娘看向沈燼身上洗不淨的血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轉身進裡屋，翻箱倒櫃，扯出一件半舊灰衣。
衣服不大，是小滿前年穿過的，袖口打了補丁，領口有一小塊洗不掉的墨漬。
柳三娘把衣服塞進沈燼懷裡。
“換上。”
小滿一愣：“娘，那是我過年衣！”
柳三娘回頭瞪他：“你人都快被連累沒了，還惦記衣？”
小滿縮了縮脖子。
沈燼低頭看著那件舊衣。
“不能拿。”
柳三娘一把揪住他的耳朵。
“你再說不能，我現在就把你摁盆裡洗到天亮。”
沈燼被她拽得微微彎腰。
柳三娘鬆開手，罵道：“以後別穿血衣嚇人。”
沈燼喉嚨哽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顧山河看向周青田。
“我們今夜走。你們只需說，阿燼黃昏後來過，討了口水，被三娘罵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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