亂葬崗的風從墳頭掠過，吹得小滿那柄歪木劍輕輕晃動。
沈燼把半截焦黑木劍重新插回腰後時，顧山河卻沒有立刻帶他下山。
“拔刀。”
沈燼抬頭，背後刀傷還在滲血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
顧山河看著西南方向。
“你現在去，只會再把人送進網裡。”
沈燼的手指一點點收緊。
阿槐急得在旁邊跳腳。
“亂葬嶺最多一個時辰到！你們還練刀？真當羅懷禮會等你們吃完早飯？”
顧山河沒有看他，只盯著沈燼。
“拔。”
沈燼沉默一息，抽出腰側鈍柴刀。
半截木劍在背後，鈍柴刀在手裡。
顧山河拾起一根枯枝，插在小滿墳前的泥裡。
“劈它。”
沈燼一刀劈下。
刀風狠，急，殺意如火，枯枝應聲斷成兩截。
顧山河一腳踹在他胸口。
沈燼倒飛出去，背傷被震開，血立刻染透布條。
阿槐眼皮一跳。
“你瘋了？他本來就快漏成篩子了！”
沈燼撐著泥地爬起，嘴角溢血。
顧山河冷聲道：“再來。”
沈燼沒有問，他再次出刀。
這一次，他壓了怒，壓了氣，可刀到半途，眼前仍閃過羅懷禮舉令、柳三娘被吊、小滿中箭的畫面。
刀鋒一偏，殺意又走在了勢前。
顧山河的枯枝抽來，啪地打在他手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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