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饒命！我真沒殺人，我還有娘，我家在南溝，我叫孟二河，官爺，不，小爺，饒我一命！”
沈燼看著他。
孟二河。
他把這個名字記住。
刀慢慢抬起。
柳三娘死死盯著他的刀。
她像是想看這把刀落下，又像怕它真落下。
沈燼的腦中，羅懷禮的臉、曹烈的笑、小滿撲倒在泥水裡的背影，一一掠過。
殺這個巡卒很容易。
一刀封喉。
一刀砍頭。
他甚至不用壓山，八品氣血一動，對方連躲都躲不開。
可這一刀落下，小滿不會回來。
柳三娘也不會少疼一點。
只會多一具和孟二河有關的屍體，多一個病娘，多一個被官府逼來的窮兵。
沈燼握刀許久。
刀終於落下。
嗤的一聲。
甲帶斷裂。
孟二河身上的皮甲嘩啦散開，掉進泥裡。
他怔住。
沈燼收刀，聲音低啞。
“滾。”
孟二河像沒聽懂。
沈燼把刀尖抵在他喉下半寸。
“回去告訴羅懷禮，也告訴嚴世舟。”
“作偽證者，必死。”
“燒村者，必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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