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棍如雨。
肩、肋、膝、腕、背。
每一棍都不重到傷骨，卻都打在氣機浮動之處。
沈燼一次次硬受，一次次將要散開的氣壓回腳底。
火光映著他的側臉。
半炷香後，顧山河停手。
沈燼額上全是汗，灰衣後背溼了一片，卻仍站著。
顧山河咳了一聲。
沈燼眼神微變。
他看見顧山河袖口下垂的指尖，有一線暗紅順著掌紋落下。
血滴砸在青磚上。
顧山河像沒事一樣，將手收進袖中。
“收樁。”
沈燼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他走到火邊，拿起陶罐，將溫好的藥倒入破碗。
碗沿缺了一角，藥色漆黑，苦氣沖鼻。
“喝藥。”
顧山河看他一眼。
“先吃。”
沈燼道：“藥涼了。”
顧山河沒接。
“你今日只吃了半塊餅。”
沈燼把藥碗遞得更近。
“我不餓。”
顧山河冷笑。
“十五歲了，撒謊還是不真。”
沈燼眼中閃過一絲無奈。
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硬餅，掰成兩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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