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燼哥哥！”
小姑娘的聲音還在山道上回蕩。
沈燼沒有動。
他站在林影最深處，臉被樹影切得半明半暗。
高坡上的弩機轉來。
弩弦輕震，像一群毒蜂在霧裡張開翅。
顧山河在他身後半步，氣息沉到幾乎無聲。
只要沈燼往前衝，他便會出手。
可那一齣手，整座蒼梧山都會知道顧山河在這裡。
小姑娘的母親臉色慘白，猛地捂住女兒的嘴。
“她亂喊！”
婦人跪倒在泥裡，抱著孩子拼命磕頭。
“官爺，孩子認錯人了，她爹被帶走，她嚇糊塗了！”
小姑娘被捂得嗚嗚掙扎，眼裡滿是淚。
她不懂，她只記得山外藥棚裡，那個灰衣少年給錢時很輕，還把她掉在地上的藥紙撿起來。
她以為喊一聲，對方便會像那日一樣回頭。
可她這一聲喊，叫來的，是刀。
一名緹騎大步走近，玄衣下襬掃過泥水，手按繡春短刀。
他臉上沒有怒意，只有審視。
“她喊誰？”
婦人連連搖頭。
“不知道，不知道，山裡孩子愛亂喊。”
緹騎低頭看小姑娘。
“阿燼哥哥是誰？”
小姑娘被母親死死捂著嘴，嚇得首發抖。
婦人的手也在抖。
她知道女兒多說一個字，全家便完了。
緹騎抬手，旁邊兵卒立刻將婦人拽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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