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無赦看著他。
“他救了水，自然就會去救人。”
盧鶴沉默了。
盧鶴道：“若沈燼不去呢？”
韓無赦道：“那他便會眼看那些山民因他破哨而被抓。”
“顧山河教他忍。”
“可忍到何處，便不是顧山河一個人能定。”
盧鶴看了他許久。
“魏公公說，將軍太慢。”
韓無赦道：“魏公公若急，可親自入山。”
盧鶴嘴角一僵。
韓無赦抬頭，目光像黑鐵。
“告訴魏懷忠。”
“顧山河不是曹烈那樣的匪首，沈燼也不是隻會逃的孤兒。”
“想殺他們，就要先殺他們能借的風、火、水、人心。”
堂中諸將皆靜。
軍府之外，蒼梧山晨霧翻滾。
一隻信鷹從驛站後院飛出，穿過霧氣，向北崖方向而去。
裴十三在小泉哨接到回令時，正蹲在水溝邊看腳印。
他讀完令紙，挑了挑眉。
“韓將軍不追？”
傳令兵道：“將軍令，封撤離路。”
裴十三笑了一聲。
“真狠。”
他站起身，將短鉤劍插回腰間。
旁邊小校問：“那重弩呢？”
“調。”
裴十三望向黑松林西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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