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山河看他一眼。
“扶孩子去。”
沈燼沒有動。
穆婆婆盯著兩人，忽然一杖點在沈燼膝前。
“你在這杵著能把他傷看好？”
沈燼抿唇，終究轉身去幫何婆安置孩子。
顧山河隨穆婆婆入了後屋。
屋裡藥味濃得刺鼻。
牆上掛滿曬乾的草根、蛇膽、獸骨與舊布條，角落裡擺著一口黑陶藥爐，爐火壓得很低。
穆婆婆關門，臉上的兇意立刻沉下去。
“伸手。”
顧山河坐下，將手腕遞過去。
穆婆婆兩指搭脈，獨眼很快變了。
她先前當著沈燼，只說顧山河流血過多，此刻指尖卻微微一顫。
脈象枯、散、沉、裂。
“你動了大天位真氣。”
顧山河道：“一點。”
穆婆婆怒極反笑。
“一點？”
“你這一點，夠尋常六品爆三回經脈。”
顧山河不語。
穆婆婆壓低聲音。
“肺脈舊裂，心脈強壓，丹田裡真氣像被攪過。”
“你這些年是拿命給那孩子鋪路？”
顧山河看向窗外。
沈燼正在外面給何婆孫子擰溼布，動作很穩，背卻繃得極緊。
穆婆婆順著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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