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恨我？”
沈燼聲音發顫。
“恨。”
“恨什麼？”
“恨你什麼都瞞我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沈燼咬牙，“恨你總把我往前推。”
顧山河道：“還有呢？”
沈燼眼底終於有溼意浮起。
“恨我攔不住。”
這幾個字出口，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一截骨。
顧山河沉默許久。
他抬起手，似乎想像從前那樣按一按沈燼肩頭。
可手到半空，又停住。
沈燼看見了。
那隻手曾在廢炭窯裡捂住他的哭聲，也曾在雪夜裡按住他拔刀。
如今那隻手瘦得指節分明，連抬起都像從命裡借力。
沈燼忽然主動往前半步。
顧山河的手落在他肩上。
“攔不住，就學著接。”
顧山河道：“有一日我倒下，你不能跟著倒。”
沈燼低著頭，沒有說話，閉了閉眼。
“我不想聽。”
顧山河眼神一凝。
沈燼盯著他。
“穆婆婆說，再動幾次大天位真氣，神仙難救？”
顧山河沒有答。
沈燼己經知道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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