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燼站在峽口內，刀背撐開第一道纏絲網。
“一個一個過。”
程野狐最先反應，背起箭傷藥農，側身貼著石壁穿過。
何婆揹著孫子，幾乎是跪著從網下爬過去，額頭蹭上溼苔，連喘都不敢喘重。
那個病童被婦人抱著，眼睛睜得很大，恐懼卻乖巧地憋在喉嚨裡。
沈燼的手臂穩如石樁。
倒鉤貼著他的袖口劃過，割開布料，刮出細細血痕。
他沒有皺眉。
首到最後一人穿過，他才收刀退入峽中。
顧山河走在隊伍最後，穆婆婆看著他的背影，眼神陰得能滴出水。
她知道顧山河在硬撐，此刻沒人能替他撐。
第二層纏絲網藏得更低。
幾乎貼著膝彎，隱在枯草和碎石之間。
一個年輕藥農險些踩上，沈燼一把按住他肩，刀背向下輕點。
嗡。
網絲貼地盪開。
藥農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沒看見……”
沈燼道：“看我腳。”
藥農立刻低頭。
從這一刻起，沈燼不再只破網。
他開始帶人走。
他每走一步，都先看三處。
看腳下有沒有絆網，看腰側有沒有斜網，看頭頂有沒有懸網。
程野狐看得眼神都變了。
峽谷往裡，光越來越暗。
纏絲網越來越密。
有的貼著地面，藏在苔泥裡，等人一腳踩上去。
韓無赦沒把網布成一條逼人一步步犯錯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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