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孃的，這玩意兒是射熊的？”
穆婆婆扶著何婆，獨眼冷得駭人。
“別罵了，往石根後滾！”
強弩營沒有急。
第一輪後退裝弦，第二輪接上，第三輪壓定。
三段齊射，如潮汐推石，一浪接一浪，不給人喘息。
顧山河又擋下一輪。
這一次，三支弩箭擦著他青袍而過，一支撕開袖口，一支擦裂肩布，一支帶走他腰側一片衣角。
舊青袍上，三道破口如刀傷。
“不能停。”
顧山河聲音壓著血氣。
“沈燼，帶人向左壁走。”
左壁纏絲網較密，卻有一處巖根凸起，可以擋兩輪弩。
沈燼不再只盯弩矢，還有看人。
又一輪強弩來。
沈燼背起一名己經昏迷的病童，刀背點地，身形側壓。
弩矢擦著他背後飛過，帶出的風割開他的衣襟。
病童在他背上驚醒，哭聲剛起，又被沈燼低聲壓住。
“別出聲。”
聲音很冷，卻不兇。
那孩子咬著自己的手，眼淚一串串往下掉。
前方忽然有人跌倒，是病童的母親。
她腿軟，被一截纏絲網絆住，身形剛一歪，銅鈴驟響。
弩長的手抬起。
沈燼瞳孔一縮，立刻要衝。
顧山河同時動。
可這一次，弩矢不是一支。
三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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