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野狐皺眉：“那還有哪條？”
陸沉舟的手指落在一條几乎被苔痕蓋住的線。
“舊軍道。”
顧山河看著那條線。
“埋骨山道。”
院中幾名老山民臉色頓時白了。
何婆顫聲道：“那地方不能走，災年埋了太多人，路塌過，夜裡還會聽見哭。”
程野狐也少見地沒有笑。
“陸跛子，你是不是想讓我們死得快些？”
陸沉舟道：“別的路，死得更快。”
他指尖沿著牆上舊線緩緩劃過。
“埋骨山道是舊朝軍道，後來山塌，埋了一整支運糧隊。”
“白骨驛的名字，一半從流民來，一半從那裡來。”
“韓無赦當然知道這路。”
“但他未必敢把重兵壓進去。”
沈燼道：“為什麼？”
陸沉舟看向他。
“窄，碎，亂，陰坡多，馬不能行，盾槍展不開。”
“強弩能進，卻難退。”
“最要命的是，山道中段有一處斷骨梁，梁下是萬丈碎石谷。”
“過了斷骨梁，便能入蒼梧外緣。”
程野狐聽得眼神發亮，又很快沉下。
“病人過不去。”
陸沉舟道：“能過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跛腿。
“我都能過，他們便能過。”
穆婆婆冷聲道：“你一條跛腿，跟發熱孩子和斷腿獵戶比？”
陸沉舟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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