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糧的第一天，沒人說話。
眾人藏在埋骨山道外一處老軍臺下，軍臺塌了半邊，石縫裡長出枯草，牆角還殘著舊年火燒後的黑痕。
程野狐把所有乾糧倒在一塊舊布上。
半袋糙米，七塊硬餅，三把炒豆，兩根風乾肉條，幾包給病人吊氣的藥草。
人卻不止他們幾個。
除了沈燼、顧山河、穆婆婆、程野狐、陸沉舟，還有幾個能行走的山民跟到此處。
白骨驛糧窖下，更藏著病童、何婆、斷腿獵戶和幾個重傷藥農。
這些糧若全分，只夠兩日。
若省著吃，病人先撐不住。
程野狐盯著那點糧，臉色難看。
“我去找。”
陸沉舟道：“山外糧路己封。”
“封了也有村。”
“村糧也會被徵。”
“那我偷。”
陸沉舟看他一眼。
“你一齣山，韓無赦就知道我們缺糧。”
程野狐冷笑。
“他己經知道了。”
顧山河閉目坐在石下，氣息低沉。
“去可以。”
沈燼立刻抬頭。
顧山河道：“不為多帶糧，只為看封到什麼程度。”
程野狐咧嘴。
“明白，偷不偷得到是命，看清楚才是本事。”
他提刀就走。
沈燼道：“我去。”
顧山河睜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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