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當時他能斷旗，未必會讓那婦人中箭。
顧山河像看穿他心思。
“別往回想。”
“記賬，不是把自己釘死在賬上。”
沈燼咬牙：“是。”
顧山河道：“分浪，斬群攻。”
“人潮如水，刀若只砍眼前一人，便會被浪吞。”
程野狐聽到這裡，低聲道：“難怪當年北邊有人說顧山河一刀開騎陣。”
顧山河沒有看他。
“鎮軍，斬陣腳。”
“遇軍陣，忌逞勇殺前排。”
“前排死了，後排補上，盾槍不亂。”
“鎮軍要斬的是陣腳、節奏、換位之處。”
沈燼想起裴十三的盾槍陣。
顧山河道：“問陣，斬破綻。”
“是逼陣回答。”
沈燼眼底漸漸有光。
顧山河聲音漸低，卻字字清楚。
“裂土，斬地利。”
“山、石、水、橋、谷、梁，皆可為敵所用，也可為我所用。”
“斷猿峽那一石，是裂土。”
穆婆婆臉色一白，罵聲壓在牙縫裡。
顧山河沒有停。
“平天，斬大勢。”
“此刀不在一人一陣。”
“若你有一日真走到那一步，你斬的是壓在人心上的天。”
洞中更靜。
沈燼知道，這不是他現在能懂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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