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山河出刀。
刀鋒向前，山河倒卷。
轟！
第一排雙盾像被山嶽正面撞中，溼牛皮炸裂，鐵邊扭曲，盾手連人帶盾倒飛出去。
第二排重盾還未補上，長槍己被刀勢壓成彎弧。
咔咔咔！
槍桿齊折。
斷槍如雨，反刺入後方兵卒肩臂。
顧山河向前一步。
血泊被他一步踏開，白灰與血水混成泥，炸向兩側。
第二刀落下。
前陣換腳處被他硬生生壓斷，盾牆左右錯位，後排槍兵來不及補縫，三架弩車的射線同時被己方盾兵擋住。
裴十三厲聲道：“弩車退！”
弩車剛動，顧山河第三刀己斬入地面。
裂土。
山道白石崩裂，刀勢沿著地脈衝入弩車腳架。
第一架弩車鐵樁崩開，整座車身側翻，弩弦反彈，抽斷兩名弩手脖頸。
第二架弩車被碎石頂起，黑弩箭槽亂射，三支弩矢反釘入自己盾陣。
第三架被震得弩臂裂開，弩手驚呼後撤，被倒伏長槍絆倒一片。
強弩營大亂。
三十步。
新昭第二重軍陣，被顧山河一人一刀，壓回三十步。
山道上到處是碎盾、斷槍、翻倒弩車與倒地哀嚎的兵卒。
血混著火油氣味，濃得令人作嘔。
裴十三扶著斷壁站穩，短鉤劍己經出鞘半寸。
他看向顧山河的眼神，終於沒有半分笑。
“這就是大天位巔峰？”
韓無赦站在後陣，黑氅被刀風捲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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