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另一端傳來巨響時，沈燼整個人猛地僵住。
轟鳴從埋骨山道深處衝出，撞過斷骨梁，撞過碎石谷，撞進蒼梧外緣的濃霧裡。
地面都在震。
沈燼跪坐在山道出口，半身經脈還被封住。
聽見那一聲山崩，他眼裡剛剛壓下去的血色瞬間炸開。
“太傅！”
他猛地起身。
封住的經脈被他強行衝開一線，胸口氣血逆湧，喉間立刻泛起腥甜。
穆婆婆一把抓住他的肩。
“別動！”
沈燼反手一甩。
穆婆婆被震得踉蹌半步，獨眼裡閃過驚怒。
“你想把自己衝廢？”
沈燼像聽不見。
他跌跌撞撞往回衝，半邊身體麻木，腳下幾次踩空，卻硬是以刀鞘撐住地面。
“我要回去！”
程野狐從側面撲上，雙臂抱住他的腰。
沈燼眼神赤紅，肩背一沉，竟拖著程野狐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放開！”
程野狐咬牙，額頭青筋暴起。
“你回去幹什麼？給他收屍？還是讓他再死一次給你看？”
沈燼嘶聲怒吼：“放開！”
他一肘砸在程野狐肩頭。
程野狐悶哼，肩骨幾乎被震裂，卻仍不鬆手。
陸沉舟跛著腿上前，斷了一截的木杖橫在沈燼膝前。
沈燼一腳踏下，木杖咔嚓折斷。
陸沉舟臉色一白，被震得後退半步，仍以身體擋住路。
“沈燼，你不能回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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