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這是何意？”
韓無赦道：“他殺我軍卒，阻我軍陣，我奉令圍殺，天經地義。”
“但他護幼主五年，斷後至死，不跪不降。”
“這樣的敵人，不該被小宦官一句密令燒成灰。”
盧鶴眼中怒意一閃。
“小宦官？”
韓無赦淡淡道：“你若覺得不中聽，可回神京告我。”
盧鶴指尖微動，袖中薄刃似有寒光。
周圍軍卒同時轉頭。
重盾兵、弩手、親兵，目光齊齊落在盧鶴身上。
盧鶴終於把手放下。
“韓將軍自會向魏公公交代。”
韓無赦道：“我會。”
他轉向親兵。
“取白布。”
親兵一怔，隨即立刻應聲。
很快，一匹乾淨白布被取來。
那布原本是軍中裹傷用的，算不上好，卻比埋骨山道上的血泥乾淨太多。
韓無赦親自接過。
他沒有替顧山河整理衣袍，因為那樣像施恩。
他命兩名親兵上前，先對顧山河一禮，再將白布覆在他身上。
白布落下，蓋住血染青袍，也蓋住滿身弩傷。
只剩那柄插入石縫的刀，仍露在外面。
沒有人敢拔。
盧鶴冷眼看著。
“屍身不焚，至少首級該驗。”
韓無赦道：“畫師。”
一名隨軍畫師立刻上前，揹著畫匣，臉色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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