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護脈的，止血的，退熱的。”
沈燼道：“留給病人。”
穆婆婆一杖敲在他腳邊。
“你現在也是病人。”
沈燼低頭看著那三包藥。
穆婆婆盯著他，獨眼裡滿是兇光。
“顧山河的命，老孃救不回來。”
“你這條命，別再給老孃糟蹋。”
沈燼把藥收下。
“我記住了。”
穆婆婆臉色稍緩，卻又很快冷下去。
“別學那老瘋子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扛。”
沈燼抬眼。
穆婆婆罵道：“聽見沒？”
沈燼道：“聽見了。”
她哼了一聲，轉身就走。
走出兩步，又停住。
“那孩子醒了若問你去哪，老孃怎麼答？”
沈燼沉默片刻。
“告訴他，我去找一條真的活路。”
穆婆婆背影一僵。
她沒回頭，只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顧山河害人不淺。”
程野狐最後走。
他從懷裡摸出一卷油紙，抬手扔給沈燼。
沈燼接住，展開。
是一張江湖道圖。
圖很舊，邊角被汗和雨水泡得發黃，蒼梧、寒州、雲澤、北境幾條暗路被炭筆勾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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