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燼喉頭一緊。
謝驚雪看著他的眼。
“你想替他說？”
沈燼道：“我只問，你為何找他。”
“因為他欠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北境軍的死，不該被寫成賬上兩筆損耗。”
謝驚雪握刀的手一點點收緊。
“我爹死在朔原雪夜，我兄長死在拒馬坡，我謝家兩代人替大昭守北境，到最後等來的不是糧餉，冬衣，只是一紙戰損。”
茶棚里老退卒忽然低下了頭。
他的肩膀微微發抖。
謝驚雪盯著沈燼。
“顧山河若活著，我要他親口告訴我，朝堂上那些人吞北境軍血肉時，他知不知道。”
沈燼道：“若他說不知道呢？”
謝驚雪眼神驟寒。
“帝王家的錯，朝臣家的錯，不是一句不知道便能抵掉。”
沈燼握刀的手更緊。
虎口血滴落，紅在雪水裡散開。
謝驚雪看見他的動搖。
她眯起眼。
“你果然不只是顧山河的弟子。”
沈燼沉默。
謝驚雪向前半步，刀鋒抬起，指向他的眉心。
“你是不是李氏皇族？”
茶棚裡的空氣彷彿凍住。
趕車漢子眼珠子瞪圓，不敢抬頭。
青衣賬房臉貼著地，呼吸都快斷了。
沈燼沒有承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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