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老賬道：“死人怎麼兌銀？”
“那一夜，我第一次覺得那些賬冊是一張張人皮。”
沈燼低聲問：“顧山河查到誰？”
褚老賬搖頭。
“只查到寒州。”
“線索斷在寒州。”
“或者說，是有人硬生生把線索砍斷了。”
薛寒衣問：“誰？”
“當年的北境轉運使，許士廉，死於急病。”
“邊務司主簿周敬，墜馬。”
“黑水鏢幫二當家，押貨途中遇匪。”
“還有顧太傅派來的兩個暗查之人，一人死在黑水渡，一人失蹤在雪墳營。”
暗室裡的油燈猛地晃了一下。
沈燼胸口像被什麼壓住。
原來顧山河不是不知道。
他曾派人來過寒州，曾想伸手去補那個爛透的洞。
可宮變太快。
東宮的火燒斷了一切。
顧山河帶著他亡命五年，從此天下只知道大昭太傅護皇孫逃亡，不知道他曾在亡國前，己經把手伸向北境血賬。
沈燼覺得喉嚨發堵。
這些年來，他一首以為顧山河揹著的是東宮。
如今才知道，顧山河背上還有寒州的雪。
謝驚雪卻沒有因此軟下神色。
“查過又如何？”
她聲音低啞。
“查過，人也死了。”
“賬也沒清。”
“我爹和我兄長，還是凍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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