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井下的暗室，薛寒衣在牆上點了一盞油燈，昏黃火光照著西個人的影子，忽長忽短。
褚老賬縮在角落，懷裡抱著那隻油布包。
沈燼站在石階旁。
謝驚雪靠著牆。
她側腰傷口剛被薛寒衣粗粗壓住，白布又透出血色，臉色比雪還白。
薛寒衣把藥碗遞過去。
“喝。”
謝驚雪看都沒看。
“不喝。”
薛寒衣淡淡道：“你若死在我這裡，我還得替你收屍，麻煩。”
謝驚雪接過藥碗，一口飲盡。
苦藥入喉，她眉頭也沒皺一下，只是抬手抹去唇邊藥漬，視線重新落在沈燼身上。
那眼神不像看同伴。
像看一卷被火燒過一半、卻仍藏著要命真相的舊案。
沈燼沒有避開。
他早己習慣被人這樣看。
五年裡，新昭搜騎、明鏡司暗樁、保甲告密者、江湖貪賞銀的人，都曾用這種眼神盯過他。
“你還不承認？”
謝驚雪開口。
油燈輕輕一顫。
褚老賬的指尖也跟著顫了一下。
沈燼道：“承認什麼？”
“李承曜。”
這三個字落在暗室裡，像一柄刀插進凍土。
薛寒衣抬眼。
褚老賬猛地縮了一下。
沈燼的臉沒有變。
“李承曜己經死在了東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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