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字一句道：“我父兄凍死在朔原，名字被寫成戰損，軍餉被人吞了三年，撫卹到如今還在路上。”
“你若真是李承曜，我不但配問，我還該拿這柄刀替北境八百凍死軍卒問你。”
沈燼胸口隨呼吸微微起伏。
照夜雪刀貼著衣料，割開一線血痕。
他沒有退。
“你問我，不如問吞餉的人。”
“吞餉的人該死。”
謝驚雪道：“可李氏坐天下時，他們吞的。”
沈燼抬眼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你若是皇孫，就別裝成一個無辜逃犯。”
謝驚雪聲音越發冷。
“你身上背的，不只有東宮火。”
暗室裡，褚老賬忽然咳得彎下腰。
他想說什麼，又被喉頭血氣堵住。
薛寒衣扶住他，目光卻仍落在沈燼與謝驚雪之間。
沈燼沉默許久。
他想起東宮那夜。
顧明燭把玉佩從他腰間扯下，替他穿上皇孫袍，在火光裡推了他一把。
他又想起顧山河在炭窯裡逼他喝下那半碗炭灰水，告訴他，活下來的只能叫沈燼。
從那天起，他把那個名字埋了。
沈燼道：“我不是李承曜。”
謝驚雪手中刀鋒壓進一分。
血滲得更快。
“再說一次。”
沈燼眼神冷硬又說了一遍。
“李承曜己經死在了東宮。”
謝驚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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