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鬼不是趙槐。
謝驚雪的刀鋒抵住他咽喉時，趙槐連躲都沒躲，只紅著眼扯開衣襟，露出胸前一道貫穿舊疤。
“謝丫頭，我這條命是謝將軍從拒馬坡背下來的。”
他聲音發抖。
“你若覺得是我，我認死，不認髒。”
謝驚雪的刀沒有收。
她眼神冷得像要從他骨頭裡剜出真話。
沈燼靠著石壁，低聲道：“不是他。”
謝驚雪沒回頭。
“憑什麼？”
“他若想報信，不會動第三份。”
沈燼看向被調換的兩頁。
“第三份本就是給黑水鏢幫誤判的假賬，動它沒有意義。”
“動它的人是想留暗號。”
謝驚雪刀鋒微頓。
趙槐一怔。
“暗號？”
沈燼點頭。
“寒州舊庫折損和黑水渡押運調換，指的是兩處。”
“舊庫，黑水渡。”
“能看懂這兩個地方的人，是北境舊兵。”
謝驚雪緩緩收刀。
“他想讓我們知道？”
沈燼道：“或者說，他不敢明說。”
廟外風雪裡，忽然傳來一聲壓抑的咳。
謝驚雪驟然轉身，照夜雪刀破風而出。
刀光釘在廟門外的雪地裡，離一隻枯瘦的手不過三寸。
一個老人從破牆後慢慢走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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