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坑裡靜得只剩呼吸聲。
沈燼那句“若我死，帶賬走”落下後，謝驚雪竟沒有立刻譏諷。
她盯著他看了片刻。
謝驚雪忽然覺得胸口有些悶。
她受過比這更重的傷，斷骨、凍瘡、刀裂皮肉，她都熬過。
可此刻看著沈燼蒼白的臉，聽他平靜說出那句話，她心裡卻像被一根細線勒住。
她冷聲道：“我說了，你沒資格死。”
沈燼氣息微弱。
“你說了不算。”
“那你說了也不算。”
謝驚雪一把扯開自己灰襖外層。
她動作很急，牽動側腰傷口，眉心終於細微一皺。
沈燼看見了。
“你傷也裂了。”
“閉嘴。”
謝驚雪把灰襖裡層那片原本雪白的舊外袍扯下一角。
那袍子曾在茶棚風雪裡白得刺眼，如今染了血、雪水和灰塵，只剩邊角仍乾淨。
她用照夜雪刀割開布料。
刀鋒極快，布條無聲斷開。
沈燼看著那截白布，她的布條落到他胸口。
謝驚雪伸手去解他胸前衣襟。
沈燼下意識按住。
她眼神一冷。
“你想流血流死？”
“我自己來。”
“你現在能抬手？”
沈燼沉默。
謝驚雪沒再廢話，首接撥開他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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