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壓著照夜橋。
橋下黑水奔湧，橋上人聲盡寂。
何敬之扣著何小山的後頸站在橋頭，青袍外的大氅被風吹起。
何小山咬著牙沒有哭。
他懷裡抱著那半截木刀，凍裂的手指死死摳著刀身，好像那是他爹何九山留下的真刀。
沈燼看著他。
謝驚雪的照夜雪刀抬起。
趙不平鐵鞭橫在她前方，兩名鏢頭也重新圍住她。
何敬之看向沈燼。
“賬匣放下，軍眷可以活。”
沈燼沒有動。
橋面上，他的血己經滴成一小片暗紅。
舊刀垂在手中，刀尖貼著雪面，微微發顫。
何敬之目光落在他胸前，語氣竟有一絲嘆息。
“十五歲。”
“顧山河把你養得很好，也養得太狠。”
謝驚雪冷聲道：“何敬之，放開他。”
何敬之看向她。
“謝姑娘，你父兄皆是北境忠烈，本官從未否認。”
謝驚雪眼神更冷。
“你在告示上寫我勾結北莽。”
何敬之沉默一息。
“那是案文所需。”
這一句落下，橋上不少舊北境軍的人同時怒目。
常北川獨腿立在囚車旁，舊軍刀上還滴著血。
“案文所需？”
他聲音沙啞如鐵。
“謝長青的女兒，被你寫成勾結北莽，也是案文所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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