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敬之道：“有時是。”
謝驚雪道：“所以你是為了大局？”
她一步踏前，照夜雪刀寒光暴漲。
趙不平鐵鞭立刻攔住。
何敬之扣住何小山的手也緊了一分。
謝驚雪硬生生停住。
何敬之看著她。
“謝姑娘，你若殺了我，寒州追捕令仍在。”
“你若把賬送出去，北境舊部會激憤，軍眷會鬧，江湖會亂。”
“你若救下這十七人，明日還有一百七十人被裹進逆案。”
“本官壓案，是為了讓更多人活。”
謝驚雪冷聲道：“那你手裡這個孩子算什麼？”
何敬之低頭看了一眼何小山。
“籌碼。”
何小山抬頭，眼睛紅得嚇人。
“我爹不是籌碼。”
何敬之手指微頓。
何小山聲音顫，卻還是往外擠。
“我爹叫何九山，朔原營火頭軍。”
“他死在雪裡。”
“你們欠他的軍餉，也不是籌碼。”
橋上靜了。
常北川別過臉。
一箇舊弓手眼圈瞬間紅了。
沈燼看著何小山，胸口那道傷像被人重新撕開。
何敬之輕聲道：“你還小，不懂。”
沈燼問：“那軍眷的命算什麼？”
何敬之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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