橋北薛寒衣己經把油布箱交到常北川手中。
常北川看向沈燼。
“真賬呢？”
沈燼把背後的黑木匣卸下。
匣子落到橋雪上，發出沉悶一聲。
那一聲，讓橋上所有舊北境軍的目光都看了過來。
沈燼走到常北川面前。
每一步都拖出血點。
何小山還想扶他，被趙槐一把拉住。
“讓他自己走。”
何小山不懂，卻聽話地停下。
沈燼把黑木匣推到常北川面前。
“完整軍餉賬冊、朔原營舊折、軍票空兌名冊、褚元吉臨死前口述的一百九十戶，都在裡面。”
常北川獨腿站著，呼吸變粗了。
他身後的齊錚旗官、孟老文書、幾個老弓手、斷腿斥候，全圍了上來。
薛寒衣取出鑰匙。
鎖開。
匣蓋掀起。
風雪彷彿在這一刻輕了一分。
孟老文書先伸手。
他的手抖得厲害，指尖全是凍瘡，卻在碰到賬冊時，猛地停住。
他像怕弄髒什麼，把手在衣襟上擦了一遍又一遍，才輕輕翻開第一頁。
大昭戶部印。
兵部軍需司。
寒州舊庫。
黑水渡押運。
朔原營實收。
一行行數字，一枚枚舊印，一個個名字，在雪光和火把裡重新露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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