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落之後，照夜橋上的局面徹底變了。
黑水鏢幫還未散，巡檢營弩兵還在兩岸，舊北境軍剛接到賬，軍眷剛脫囚車，趙不平昏死在雪裡，宋鶴年倒在橋面，喉中血還在冒熱氣。
可真正的刀， 在看不見的地方。
明鏡司來了。
他們來滅口。
奪證。
清痕。
第三支箭破雪而至。
目標是孟老文書懷裡的賬冊。
沈燼一步踏出，七品氣血剛開，傷口卻仍重，胸口像有火在燒。
舊刀斜壓。
鎮闕壓山。
箭頭撞上刀鋒，發出刺耳銳響。
沈燼右臂一震，整個人後滑半步，腳下裂橋石又崩出一道縫。
那箭被他壓偏，擦著賬冊邊緣飛過，釘入常北川身後的殘盾。
常北川怒吼：“弓手，壓北岸！”
舊弓手們立刻張弓。
可他們老了，風雪又密，廢烽燧方向只見白茫茫一片，根本看不清箭手身影。
謝驚雪己經追了出去。
她白衣掠過橋北殘雪，照夜雪刀橫在身側，身形快得像一線飛霜。
她先貼地翻下雪坡，再借斷木、橋墩和廢車殘影遮住身形。
明鏡司箭手若敢再射她，便要暴露真正位置。
果然，風雪中一處雪包輕輕動了一下。
謝驚雪眼神一寒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照夜雪刀出鞘，寒光斬入雪包。
雪包炸開。
裡面卻是一架小弩機，纏著細線，借遠處牽引發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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