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涉案之人，可審。”
“窩藏逆黨者，可依法拿問。”
“但無罪老人，不能因為沈燼可能心軟，便被明鏡司先抓來當鉤。”
“我今日若這麼做，沈燼不用拔刀，寒州江湖便會替他罵明鏡司。”
“他若聰明，甚至會等我們先把自己的名聲髒透，再出來做一次救人好漢。”
錢惟庸額頭又冒汗。
嚴世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。
“紀大人果然不一樣。”
紀清衡沒有接這句。
她走回案前，從第二摞案卷裡抽出一張。
“抓人，不如讓人找人。”
嚴世舟目光微動。
紀清衡道：“登記令繼續加嚴。”
“所有門派三日內遞名冊。”
“遞得快的，給旗令。”
“遞得慢的，查田產，查兵器，查商路。”
“散修無籍者，先押後驗。”
錢惟庸遲疑道：“這不是己經在做了？”
紀清衡道：“還不夠。”
她又取一張空白令紙。
“放出話。”
“凡能提供沈燼行蹤者，免三成兵器核查。”
“凡能證明門中弟子未與沈燼接觸者，旗令優先發放。”
“凡查到沈燼所尋軍餉案線索卻隱瞞者，以窩藏逆黨論。”
嚴世舟眼底亮了一分。
“你要讓江湖自己把沈燼逼出來。”
紀清衡道：“他要查軍餉案，就必須接觸線人。”
“寒州軍餉案牽著宋鶴年、舊軍需、鹽路、白鶴樓、北境軍眷，還有幾家門派押鏢舊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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