夠資格嗎？
程微同白麵具的談話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，得益於西方城城牆的迴歸，即便沒有超凡晉升，他的超凡本質也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內恢復了三分之一左右。
雖然沒法支撐高強度的戰鬥，但做個實驗還是可以的。
程微明白白麵具想讓他做什麼。
荒野的妖魔同禁區的妖魔一樣，死亡後只有一小部分會被超凡者所獲得，剩下的大部分權柄都將回歸，作為其他妖魔成長的養分。
【光明】是人王，仍然沒有資格把權柄留下。
那他呢？
程微深吸一口氣，手指勾了勾，天宮的身影在空中一閃而過，帶起整陣音爆。
等到它歸來時，其身下己經用堅韌的鋼索牢牢捆住了十多頭二重妖魔。
程微靜靜地看著在鋼索的束縛中瘋狂掙扎的妖魔，眼中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，青蛇劍一如既往地主動鑽入了他的掌心。
劍尖輕輕刺入一頭二重妖魔的頭顱，程微的手很穩，他在感受，感受那鑽入體內的微量超凡權柄。
“沒抓住。”
他皺起眉頭，雖然只有一個瞬間，程微還是感覺到了，那從他手中抽走的超凡權柄。
青蛇劍再次被舉起，這一次，程微的動作很慢，劍尖是在那頭二重妖魔混沌的眼神中，一點一點刺入它頭顱的。
程微沒有讓死亡來得太快，他眯著眼睛，努力放大自己的感官，試著捕捉那在短短幾毫秒內流逝的東西。
“沒抓住。”
程微緩步走向下一頭妖魔，眼裡沒有殺戮的凶氣，有的只是一絲越來越濃厚的不耐和煩躁。
荒野距離很遠，不會有聲音傳來，西周也沒有風，安靜得嚇人，不知道什麼時候，原本腦子裡只有無意義殺戮的二重妖魔全都安靜了下來。
程微周身的氣壓很低，濃郁的冷意從他身上傳開，將周圍的一切籠罩在內。
他連眼神都沒有抖動一下，只是緩緩地從一頭又一頭妖魔面前走過，緩慢地收割著它們的生命。
一首到倒數第二頭妖魔死在青蛇劍的劍鋒下，程微的身體猛然僵持了一瞬間。
雖然只有一個瞬間，但他還是感受到了，那股權柄短暫地停留了一小會兒。
那一個瞬間，程微甚至覺得自己成功了，他是有那個資格的，可那股權柄僅僅停頓了片刻，還是流向了荒野。
鐘塔沙漏裡，白麵具吸了一口涼氣，那空空蕩蕩的面具甚至沒能壓住他膨脹的情緒。
他看見了，看見了那因為程微而停頓片刻的權柄，他感覺自己要瘋掉了。
程微真的有這個資格，這是不是說明，他未來可以成為第二個【光明】，不，或者說，超過【光明】？
如果真的是這樣，【光明】肯定可以毫無負擔地卸下他肩上的重量。
【光明】會老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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