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二階符籙方一現世,陸遲目光便被牽去,再難移開。
他往日居洛氏符鋪,所修所見,皆是一階符籙,從未真正見過二階之物。
今番細看,方知二階符籙所用符紙。符砂,竟與一階極品符籙相近,皆取妖獸皮毛。精血煉成。
唯獨符上紋路,幽深繁奧,遠非一階可比。
陸遲凝神端詳良久,竟只得其形,難窺其意。以他極品符師的眼力,尚且如此,心中不由一動,想起先前所得那張二階符籙,玄篆藏經符。
彼符之玄奧,他至今同樣未能參透。
見陸遲目光死死盯在那繁複至極的圖案上,顧老頭只當他是在看稀奇,並未察覺他是在暗中推演,便隨口解釋道:
彼符之玄奧,他至今同樣未能參透。
見陸遲目光死死盯在那繁複至極的圖案上,顧老頭只當他是在看稀奇,並未察覺他是在暗中推演,便隨口解釋道:
「別看了,那可不是尋常的符文,而是二階符籙才有的『靈章』。一階符籙畫的是皮毛,浮於紙面;到了二階,這落筆便成了靈章,須得築基期的神識為引,將靈力刻入獸皮的肌理之中。」
「老朽我不精此道,也就只知曉些皮毛,你一介練氣修士,就更別指望能看破其中的名堂了。」
陸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當即收回了那試圖強行解析的目光,轉而拱手詢問道:「多謝師伯解惑。不知這張爆炎符,作價幾何?」
顧老頭砸了咂嘴,將那張爆炎符重新捻起,搖頭道,「這物件兒是老朽從咱們百草峰另一位師伯那裡,厚著老臉替你尋摸來的。那位師兄是個脾氣古怪的丹痴,壓根不缺你那幾塊下品靈石。」
「他把這符拿出來,規矩定得死死的,只要『以物換物』,而且點名了最好是二階的靈物。你小子家底雖厚,但靈石好湊,這二階的稀罕物件兒……你小子可拿得出來?」
「二階靈物?」
陸遲略一沉吟。若求高階法器或珍稀礦材,他或許拿不出手,但若論草木靈植,倒並非難事。
他面色從容,手掌拂過儲物袋,取出兩方寒玉盒,輕輕置於木案之上。
指尖輕挑,盒蓋應聲而啟。
左側盒內,靜臥著一截寸許長的赤血藤,色澤暗紅,氣血充盈;右側盒中,則是三枚冰淵雪蓮籽,通體剔透,寒氣氤氳。一冰一火兩股靈氣交織溢散,令室內多了一絲清冷與微燥。
顧老頭目光掃過兩方玉盒,枯瘦的手指捻起那截赤血藤端詳片刻,復又放下,微微頷首。
「赤血藤段,冰淵雪蓮籽。」顧老頭語氣平淡,卻透著幾分滿意,「年份充沛,藥氣內斂,採摘儲存的手法倒算妥帖。」
對於他這等築基期修士而言,二階靈物算不得什麼稀罕物什,百草峰上更是司空見慣。不過這兩味藥材一冰一火,品相上佳,恰好對上了那位師兄研習偏門丹方的胃口。
顧老頭並未去刨根問底探究一個散修從何得來這等靈物,只是大袖一揮,將玉盒乾脆地收入囊中。
「你小子在外漂泊,倒也攢了些壓箱底的物件。」
說罷,他指節輕推,將那張二階下品的『爆炎符』平穩地送到陸遲面前,淡然道:
「這兩件靈物,換這張符綽綽有餘。那位師兄脾氣雖怪,卻也不至佔你一個練氣晚輩的便宜。這筆買賣,老朽便替他做主應下了。」
陸遲將爆炎符珍而重之地收入懷中,起身長揖一禮:「多謝師伯成全。」
有了這張二階符籙作為【焚念】推演的參照底本,他突破二階符師的最後一塊拼圖,終於湊齊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