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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月光陰,彈指而過。
這半月來,陸遲深居簡出,鎮日待在甲字七號院內閉關打坐,閒暇時便畫符練級。分出時間去培育那株水火兩儀蓮。
他暗自估算了一遍。
按如今靈植的培育進度,再算上手裡積存的丹藥,有【青律】與【無垢】相助,三年之內練氣九層,應當足夠了。
此外他已能煉製二階靈丹,心裡也有了別的盤算,準備暗中蒐羅丹方,看看能不能再把時間往前推一推。
隨著時日推移,大比之後奉命去往景昭國各地除魔的外門弟子,也陸陸續續回了山門。
原本清淨的百草峰,漸次恢復了往日的鮮活氣。
這一日,陸遲難得出門,行至半山腰的一處臨崖涼亭。
亭內石桌旁,已有幾名相熟的灰袍弟子在煮茶閒敘。
居中一人身寬體胖,生得一張圓潤討喜的面龐,正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,正是前兩日方才回山的陶豐。
此人修為不過練氣八層,素日里種田與鬥法皆是平平,卻勝在生性熱絡豁達,毫無機心。
在這人情寡淡的太清宮內,算是陸遲難得能說得上幾句交心話的故交。
「陸師弟,快來坐!」陶豐眼尖,一把拉過陸遲,順手替他斟了杯熱茶,「你是不知,我這趟下山,險些把這身肥肉都交代在荒山野嶺了。」
「哦?陶師兄遇上了何等兇險?」陸遲端起茶盞,順勢笑問道。
「我們那隊奉命去了景昭國東境。」陶豐咋舌道,「在深山老林裡苦熬了數日,才尋到那幫魔修的蛛絲馬跡。本以為只是一兩個劫修作祟,誰承想,順藤摸瓜找過去,竟是一窩血羅宗的門徒!」
「大夥兒如臨大敵,跟他們周旋了幾天。好在那夥人外強中乾,費了不少手腳,總算由咱們領隊師兄將那領頭的魔修一劍梟了首,餘下的嘍囉也盡數伏誅。」
說到此處,陶豐將茶盞往石桌上一頓,眉頭緊緊皺成了個疙瘩,圓胖的臉上滿是化不開的狐疑:「不過,有一件事情我想不通。」
陸遲不動聲色地抿了口茶:「師兄此言何意?」
「你想啊,五年前上一屆宗門大比之後,我也曾隨隊下山除魔,那一趟險死還生,撞見的便是血羅宗的人。怎麼時隔五年,這回下山,遇上的竟還是一幫血羅宗的賊子?」
旁邊一名面容黑瘦的灰袍弟子聞言,深以為然地嘆了口氣,附和道:「此言說得在理。我這趟跟著隊伍去了南疆邊陲,費盡千辛萬苦斬了幾個魔修,搜身一看,腰間掛著的也是血羅宗的令牌。」
「咱們景昭國幅員遼闊,怎的每次宗門派咱們大規模下山,這幫血羅宗的孫子就像是提前踩好點似的,準時準點地跳出來作亂?」
「可不是嘛!」
陶豐一拍大腿,滿臉的不解與警惕,「天下哪有這等湊巧的事?簡直就像是專程跑到咱們眼皮子底下來圈地一般。莫不是這血羅宗賊心不死,在暗中圖謀什麼大計?」
涼亭內,幾名不知內情的底層弟子面面相覷,皆是從彼此眼中看出了一抹憂心忡忡。
陸遲端坐其間,垂首撥弄著茶沫,內心哂笑。
那黑瘦弟子忽地目光一轉,看向陸遲,壓低嗓音道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