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過說來,昨日我去執事堂交割任務,倒是聽聞了一樁奇事。陸師弟你們那一隊,不僅全須全尾地回來了,更有內門師伯漏了口風,說陸師弟在危局之中挺身而出,可是出了大力的!」
此言一齣,眾人齊刷刷地看向陸遲,神色間再無方才的隨意,皆是面露驚異與欽佩,不由得嘖嘖稱奇。
「陸師弟那一身體修的根基打得極牢,我可是早就看出來的。」陶豐一拍大腿,連連咋舌。
旋即他似是想起了什麼,忽地挺起胸膛,用力拍了拍自己那圓滾滾。隨著動作直晃盪的大肚皮,發出一陣沉悶的「啪啪」聲。
「陸師弟,你瞧我這般得天獨厚的『雄厚身板』,若是也去萬法閣尋門高深的煉體之術來修,是不是也能成事?」
黑瘦弟子深以為然:
「此言在理,就憑你這一身油水與厚皮,將來煉體有成,日後下山再遇上魔修,都不必祭什麼防禦法器。直接把肚子往那一挺,那些刀劍符籙劈在身上,怕是都要被這身肥膘給生生彈飛出去!」
涼亭內眾人鬨堂大笑。
陸遲亦是忍俊不禁,嘴角泛起一絲清淺笑意,頷首道:「自是可以的。體修一道,首重皮骨熬打。能承外力,陶師兄這般身段確是天賦異稟,若真肯吃苦,大有可為。」
陶豐忽地斂去幾分憊懶,舉起手中茶盞,頗為鄭重地與陸遲重重一碰。
「說笑歸說笑。陸師弟,以你這般紮實雄厚的體修根基,此番下山又歷了生死陣仗,膽氣與手段皆已磨礪出來了。」
「你且在咱們百草峰安心沉澱,待到五年之後,宗門再開外門大比,憑你的底蘊,定然能勢如破竹,一舉奪下大比的頭名!」
陸遲只含笑稱是,雙手舉杯與眾人一飲而盡。
散會之後,陸遲辭別眾人,踏著滿地殘雪,獨自回了甲字七號院。
日子重歸枯燥與平靜。
然這平靜並未維繫太久,此後數日,外門之中忽有幾樁噩耗不脛而走,引得人心惶惶。
其中最令百草峰弟子震動的,便是趙崖隕落的訊息。
聽聞此訊,陸遲眼底掠過一抹複雜之色。
趙崖乃是外門大比躋身前十之人,竟隕落在了這趟下山除魔的途中。
不僅如此,傳聞趙崖所在的那支除魔隊伍,竟是全軍覆沒,連個回來報信的活口都沒能留下。
噩耗傳回,外門一時譁然。
太清門徒驟遭屠戮,群情激憤,眾弟子皆誓要討伐魔修。血債血償。
驚動內門後,亦有築基師伯出面安撫,稱宗門威嚴不容挑釁,定會親手處置此事,當即領命下山追查真兇。
然則,數月光陰倏忽而逝,追查之事竟如泥牛入海,再無半點回音。
久而久之,當初的群情激憤消弭無形。斯人已逝,除卻趙崖三兩故交偶餘嘆息,偌大太清宮再無人在意這樁公案。
反倒是水雲峰楚烈陽。藏劍峰裴照成功築就無暇道基,出關即被擢升為峰主親傳的訊息,轉眼便成了眾弟子津津樂道的新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