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。
城北，灰色大樓。
整棟樓沉在夜色裡，窗戶全黑，門口只有一盞暗藍色小燈，像一隻睜開的眼睛。
李靖推門而入。
保安看見他腰間那塊黑石頭，眼神一凜，立刻敬禮。
電梯首墜地下七層。
叮。
門開，冷氣撲面。
大廳裡幾十塊巨型螢幕閃著紅綠光，深藍制服的工作人員穿梭其間。沒有人高聲說話，只有鍵盤聲和電流嗡鳴。
像深海。
安靜，冰冷，看不見底。
“李教授。”
一個灰白短髮、深藍夾克的中年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。
韓深。
深藍一把手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李靖點頭。
“說事。”
全封閉會議室。
韓深按下遙控器，七張照片同時亮起。
第一張，聖邑孔廟，“華夷之辨”西字消失。
第二張，西域石窟，“華夏衣冠”壁畫碎成粉末。
第三張，南疆古墓，“禮樂教化”竹簡化灰。
第西張，東海石碑，碑心滲出黑水。
第五張，北境古關，“守土”二字被抹掉。
第六張，江南書院，先賢牌位全數裂開。
第七張，中州古塔，銅鈴無聲，鈴身出現血色裂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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