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金蓮咬住牙，邁出一步。
雪很深。
一腳踩下去，首接沒到小腿。她拔出來，再邁一步，又陷進去。
每一步，都像在和大地拔河。
大地贏了。
她輸。
可她不認。
秘書在後面己經走不動，癱坐在雪地裡，哭著喊：“武女士，回去吧！”
她沒有回頭。
她不是來讓人勸回去的。
她是來見那塊碑的。
玉虛峰到了。
照心碑立在山頂平臺上。
高約三丈，寬約兩丈。表面光滑如鏡，沒有文字，沒有紋路，只是一塊黑色的石頭，從山體中長出來，像一截倒著扎進天空的樹根。
武金蓮站在碑前，仰頭看著它。
雪落在她臉上。
化了。
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“它會照出什麼？”
“它會照出你不想被任何人看見的東西。”
武金蓮冷笑。
“那它最好有這個本事。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觸到碑面。
石頭很涼。
下一秒，碑面亮了。
不是反光。
是發光。
淡金色的光從石頭內部滲出，像黎明前第一道刺破黑暗的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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