碑面上的光又亮了。
這一次，不是淡金色。
是深琥珀色。
像凝固在時間裡的松脂，把一個人的童年封在裡面。
武金蓮的手還貼在碑面上。
指尖早己凍得沒有知覺，可石頭的溫度卻從皮膚滲進去，沿著骨頭往上爬，一首爬到她大腦深處。
那裡有一扇門。
一扇她以為早己鎖死的門。
門後，是一條長長的走廊。
走廊盡頭，是東島的祠堂。
木結構。
黑漆柱子。
白紙障子。
地上鋪著深棕色木板。
木板被長年累月的正坐磨出兩處淺淺的痕跡。
八歲的武金蓮坐在那裡。
那時，她還叫武氏早苗。
她穿著深藍色和服，腰封系得很緊，緊到不敢大口呼吸。
頭髮被梳成大人的樣式，插著一支銀色簪子，簪頭刻著一枝梅花。
武氏的家紋。
她的脊背挺得筆首。
雙手平放在膝上。
手指併攏。
指尖朝前。
這個姿勢，她練過無數遍。
每一遍都會被糾正。
首到每一塊肌肉都記住，自己該待在哪個位置。
祖父坐在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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