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心碑的光沒有散。
風雪仍在玉虛峰上盤旋。
武金蓮剛從舊名“桂”的記憶裡抽身，臉色白得近乎透明，卻沒有退。
“繼續。”
李靖站在她身後：“你確定？”
她冷笑：“照到底。”
碑面再次亮起。
灰青色。
像黃海的浪，也像一塊被海水泡得發脹、卻始終沒有沉下去的木板。
龍國清河縣。
黃海邊的小縣城。
街邊有個燒餅攤，爐火很旺。一個男人彎腰貼餅，身高約一米五，在龍國人裡矮得扎眼，三寸丁似的身量，可他的手很穩，動作也快。
揉麵，擀餅，撒芝麻，貼爐壁。
一氣呵成。
武金蓮盯著碑面。
武大。
東島神國供奉了上百年的“日輪神君”原身。
可照心碑裡的他，沒有神冠，沒有神袍，也沒有金身。
他只是一個賣燒餅的。
燒餅兩文錢一個，加芝麻三文。
畫面一轉。
深夜。
清河縣外海。
武大被人裹在草蓆裡，趁夜推下海。
金蓮站在遠處，沒有靠近。
西門官人的人一鬆手，草蓆便被浪捲走。
海水冰冷，像刀扎進骨頭。
武大原本被那碗藥灌得意識模糊，胸口像壓著石頭，連呼吸都快斷了。可草蓆散開的一瞬間，冰冷海水灌進口鼻，他猛地嗆了一下，竟把苦澀的藥汁混著海水嗆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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